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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德胜长篇儿童小说《额尔齐斯河少年》获首届“金帆奖”一等奖

发布时间:2024-03-27  来源:安徽作家网  作者:安徽作家网

  喜报 



阮德胜长篇儿童小说《额尔齐斯河少年》获首届“金帆奖”一等奖



(作者在额尔齐斯河岸)


日前,首届“观海杯”青岛网络文学大赛揭晓,我省作家阮德胜的长篇儿童小说《额尔齐斯河少年》斩获唯一的“金帆奖”一等奖。

本次大赛以“挖掘优秀作者,创作时代精品”为主题,由中共青岛市委宣传部指导,青岛市文联、青岛日报社(集团)主办,观海新闻、青岛市自媒体协会承办,面向全国征集网络文学作品。旨在通过大赛,挖掘、集聚全国网络文学创作人才,助力文艺精品创作,打造全新城市文化IP,繁荣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增强城市文化软实力。大赛设置系列“金帆奖”:一等奖1名、二等奖2名、三等奖5名、网络人气奖2名。


《额尔齐斯河少年》简介


《额尔齐斯河少年》是文化润疆:2023“名家写新疆”的主题之作,是一部书写维吾尔族少年的“成长”之作。约7.8万字。

上世纪四十年代,主人公沙迪克江·沙吾提与父母家人生活在北疆额尔齐斯河流经的可可托海,原本过着单纯快乐充满温情的生活,不料祸从天降,父亲为救前来采挖稀有金属矿石的俄罗斯专家而猝死,逼得年仅十四的少年顷刻间成长。小说仅用了“两年”的“成长时间”,通过人与自然、人与真情、人与战争、人与世界的多层书写,以及边疆与境外、传统与现代、当下与未来、物质与精神、救赎与新生、转变与初心等多种思考,铺陈了少年沙迪克江·沙吾提面对至亲离去的伤痛与坚持、经历与两种狼的和谐与抗争、接受家里老马老去与死亡、认识民族之间的共同与差异、理解外国采矿专家的偏狭与正义、知晓二战后核战略的现实与展望、懂得稀有矿石的国家使命与担当……从阿尔泰由东向西流到北冰洋的国际河流“额尔齐斯河”见证了少年的成长变化;岁岁枯荣的可可托海目睹了他与绝世之宝 “额尔齐斯石”之间的血雨风霜。个人、民族、国家以及人类共同体的命运,如此紧密地纠缠在少年和他所独有的宝石身上,而新中国、新时代、新的一切已经在召唤这个脱尽少年气的新青年。



《额尔齐斯河少年》节选


1

阿尔泰山脉的额尔齐斯河失声了。老天仅用了三个昼夜。

史无前例的暴雪,来到额尔齐斯河流经的可可托海——一个天赐阿尔泰的小盆地,富饶而热闹,有天天笑呵呵永往直前的额尔齐斯河河水,有与河水相生相伴合唱着的白桦林,有紧跟着草原季节奔跑的羊群,有为俄罗斯人运送矿石的人声和马声,还有随时随地的歌声,维吾尔族的、哈萨克族的、蒙古族的、汉族的……后来加进来的俄罗斯人的声音也好听,特别是那位金发蓝眼、丰腴高挑的女护士和她的手风琴。

然而——

额尔齐斯河冻了!历史都不相信,来自准噶尔语的河名,意在“河流湍急”,它却冻得很干脆。其他的地方不清楚,大木桥上下,一冻到底。大木桥是俄罗斯人来了之后修建的,主要用于运送矿石下河。来年开春,河床上很多被冻过的鹅卵石,轻轻一踢像马粪一样,碎得稀巴烂。

骨子里浸洇着额尔齐斯河冷烈气质的白桦林,成片成簇,起先还硬挺着,折,折得有声,倒,倒得有形,不久被更猛的暴雪捋得仿佛成了打矿的钢钎,努力地直立在河的两岸,它们不怕,有着额尔齐斯河,一定会东山再起。

可可托海铁买克村二十一户人家,往日抬眼能看到阿尔泰山南坡上来来回回拉矿石的人与马,以及村上孩童经常远远地在辩认自家马匹和父亲或兄长身影的争吵。两天前,大雪封山了,山上运矿石的应该都避进了矿洞里,山下的羊入圈了,人也被圈在屋子里。

一条活蹦乱跳的额尔齐斯河,寂静了;一个生机盎然的可可托海,寂静了。

因此,沙迪克江·沙吾提见到父亲沙吾提·谢木谢尔躺在自己亲手制作的马爬犁被拉回来的时候,没有哭,而是扑上去紧紧地抱住已经哑了嗓子、浑身颤抖的母亲玛依努尔。

沙迪克江·沙吾提不到十四岁。遗传了父亲维吾尔族和母亲哈萨克族的优质血统,一头略显金黄的细发自然曲卷,肤色有着女孩般的白晰与清亮,几粒浅黄的雀斑撒在鼻翼两侧,身材在同龄人当中的高度与壮度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的言与行是这个岁数孩子该有的样子,很得铁买克村人的喜欢。

母亲在噩耗与现实突然同时堵上门来的时候,她仅仅长嚎了一声:“沙吾提——”便破了嗓子,半年后稍有恢复,她引以自豪的《天鹅之歌》再也唱不出声调了,这可是她们哈萨克族民间音乐几近失传的“阔恩尔”之一啊。

尽管沙迪克江·沙吾提在额尔齐斯河上与本村经常一起玩耍又经常干仗的同伴吐尔迪·托合提,还有其他村的两个少年在“打冰飘”——在冰面上,用你的石子打我的石子,再用我的石子打你的石子,最终看谁打得准、打得远以决胜负的游戏——额尔齐斯河结冰,百年不遇,他们岂能错过。这次用的并不是石子,额尔齐斯河从来不缺石子,大大小小鹅卵石铺满河床和两岸,如今全都冻在大地上,他们用的是自家的玉米棒子。眼看就要胜利了。

尽管沙迪克江·沙吾提听到母亲的长嚎是他的姓,但那是父亲的名字“沙吾提”,母亲很少喊他的全名,多是轻柔的“沙迪克江”。

尽管沙迪克江·沙吾提知道母亲根本不清楚他出门遇到了半截身子埋在雪坑里的吐尔迪·托合提在等他。

吐尔迪·托合提个头不大,可两条腿一天不跑可可托海两个来回,天都黑不下来,用他父亲发恨时的来说:他是野驴投胎的。其实,他连续两天到额尔齐斯河上去试探,并准备了玉米棒子。他到打算完胜打冰飘之后,再到大木桥上看有没有俄罗斯人或可可托海村子里的人上矿山,捎个信让父亲回来,家里已有三只羊被冻死,还有五六只已经冻断了腿、趴着起不来了,急需宰杀。

但他听到了母亲的那声长嚎,毅然决然地扔下游戏,扔下伙伴,扔下冰硬的额尔齐斯河,甚至扔下了来给他加油的阿依古丽·铁木尔。

阿依古丽·铁木尔一家与沙迪克江·沙吾提一家是世交,在祖父时,两家人从布尔津出发,翻越阿尔泰山,来到额尔齐斯河上游,扎根可可托海,互依互助三代。她与她同年出生,他在春末,她在秋初。她典型的维吾尔族少女的形象,仿佛生下来就一头长辫子,文静中不失活泼。她母亲生她那年落下了病,再没有了生养,一家人视她为掌上明珠。她是个受惯的孩子,不弱不娇,最出活的是她的双眼,一看便知是个聪明灵透的坯子,还有右嘴角边的上的一颗油水痣,天生福相。

“沙迪克江,你要把阿依古丽当自己的妹妹去保护!”父母经常这样告诫沙迪克江·沙吾提。他俩在幼童时代,父母们经常开玩笑,等他们长大了,结个新亲。

沙迪克江·沙吾提义无反顾地直奔铁买克村。他脑海里永远留下了母亲这声呼唤,是对父亲的,也是对自己。他没有与任何人说过,包括阿依古丽·铁木尔。

其间,沙迪克江·沙吾提摔了两跤,右膝隔着厚厚的羊皮裤还是擦破了鸡蛋大的一块皮,他丝毫没有觉察,几天后,血痂沾着裤了,撕得生痛,他才回想起他的奔跑。以及阿依古丽·铁木尔追上了他一次后,又被他跑掉丢了下来。



作者简介

阮德胜,男,安徽池州人,1971年出生,1991年入伍,2012年中校、副团职转业,现任池州市文联专职副主席、《大九华》主编。曾就读于第二炮兵指挥学院新闻干部班、鲁迅文学院第十四届中青年作家高级研修班、解放军艺术学院军事戏剧领域专业艺术硕士。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小说学会会员、安徽省作家协会第五届理事;安徽省文学院第四届签约作家。

1987年开始创作,先后在《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解放军报》《工人日报》《农民日报》《中国作家》《中国文艺家》《清明》《解放军文艺》《安徽文学》《作品》《山花》《绿洲》《飞天》《神剑》《青年作家》等报刊发表作品千余件。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大富水》(上、下)《一二一》《父子连》《傩神》《东风擘》、长篇历史小说《昭明太子》(合著)、中短篇小说集《靓嫂》、随笔集《血的方向》《血的蒸气》、散文诗集《红太阳永不落》、文化读本《文化池州》《贵池傩》、报章文学集《热爱》、长篇非虚构《党校日记》等22部。曾获当代小说奖、全国梁斌小说奖、浩然文学奖、中国人口文化奖、全国林非散文奖、全军战士文艺奖、全军军事题材中短篇小说评奖短篇小说一等奖、金熊猫网络文学奖长篇金奖、网络文学金桅杆奖、鲲鹏文学奖、李清照文学奖、汨罗江文学奖“九章奖”、安徽省社会科学奖(文学类)、江南小说大奖、安徽省五个一工程奖等百余个不同规格的文学艺术奖项。短篇小说《光荣之家》和长篇小说《大富水》《傩神》《东风擘》分别入围第四届鲁迅文学奖和第九届、第十届、第十一届茅盾文学奖。

因创作成绩突出,在部队荣立二等功1次、三等功7次,事迹入选《火箭兵英模录》。先后100多次被评为多类先进个人,其中有第二炮兵学习科学文化先进个人、江淮文化名家培育工程领军人才、池州市第二届拔尖人才、池州市首届最美退役军人。




转自:池州市作家协会微信公众号